少年花草黄

  • 家庭片 
  • 成泰燊 路易丝·加布里埃尔·布罗温娜 Z 池昌旭 莱斯利·曼恩 
  • # 《少年花草黄》(电影文本片段) --- 秋日的午后,阳光像一层薄蜜,缓缓流淌在荒芜的田野上。十七岁的少年阿黄蹲在田埂边,手指拨开干枯的草茎,寻找着什么。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废弃的砖窑。 “你找什么?”身后传来奶奶沙哑的声音。她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土屋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晒干的红辣椒。 “少年花草。”阿黄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奶奶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风把门吹得吱呀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阿黄不知道奶奶是否相信这世上真有“少年花草”——传说只在一个人十七岁那年秋天,会在人迹罕至的荒野开出一朵黄色的花。采下它,用清水浸泡三天三夜,喝下去,就能留住十七岁。不是永生,只是把十七岁那年最快乐的一天永远封存。可阿黄要的不是封存快乐,他要的是——让时间停下来。因为再过三天,他就要被送去省城的工厂,那个父亲生前工作过的地方。他不愿意。他还没找到想做的事情,还没确定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黄,花会谢,草会 枯,人不能总等着春天。”可春天 什么时候来?阿黄的春天,好像 从未真正开始过。 他转学过三次,朋 友的名字都记不全。母亲在南方城 市改嫁了,电话里只剩下“好好吃 饭”三个字。奶奶耳朵背,看电 视开很大声音,他 们之间隔着将近七十年的沉 默。 阿黄继续寻找。他穿过一片 荒芜的玉米地,被干枯的叶 子划伤了手背。血珠渗 出,他看了看,没在意。又走 了很久,直到太阳压在山梁上,他 才在一处被火烧 过的山坡上,看见 了一抹黄色。 那是 一株不起眼的野花,只有拇指 大小,花瓣是半透明 的淡黄色,像是太阳 凝成的碎片。它就立在一块焦 黑的石缝间,安静地开着。阿黄 跪下来,伸出手,却停住了。他 看见了花心中间一粒 极小的露珠,在夕光 中闪闪发亮。露珠正在 慢慢缩小,仿佛随着太阳 的倾斜,它也在消逝。 阿黄忽然明白了什 么。他收回手,没有摘 。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了 很多画面:七岁时在 池塘边捉蝌蚪,母亲蹲在身后笑; 九岁时和父亲放风筝,线断了 ,风筝挂在树上像一片叶子 ;十二岁在转学 后的新教室,同桌递给他半块橡皮 ;十六岁那晚在 砖窑顶上看见的流星,现 在还记得那道光…… 原来 ,可以封存的,不 是快乐,而是那些被快乐包裹着的 、藏在时间缝隙 里的小事。 阿黄站起来, 看着那朵花,轻轻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 往回走。身后,晚风拂过,黄 色的花瓣轻轻摇曳,像在挥 手。 奶奶还坐在门 槛上,辣椒已经收走了。 她手里多了一碗绿豆汤,冒 着热气。见阿黄空着手回 来,她没问,只是 把碗往他面前推 了推。 阿黄端 着碗,喝了一口。绿豆汤不甜, 但暖。 “奶奶,”他 说,“工厂在哪里?” 奶 奶指了指西边:“太阳落下去 的地方。” 阿黄笑了。 那个方向,是他刚从那里回 来的方向。 碗底残留着 绿豆的碎壳,像 一粒粒褐色的种子。 阿黄把它们倒进手心,用力撒 向门前的空地。也许来年, 它们会发芽。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亲手 撒过了。 夜彻底黑 了下来。阿黄坐在门槛上,靠着 一盏昏黄的灯,在 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写下两个字: “少年。” 墨迹未干,纸 已经被风吹起,飘进了夜色里。 阿黄没有追。他闭上眼睛 ,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 通,和十七年前的夏天一模一样 。 (完,共约8 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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